太原街巷:起凤街 几对梧桐忆凤凰

2012年03月15日 03:19 山西晚报

三月,当柳枝陶醉春风尽显风流的时候,椿树才吐出了嫩?,行走于起凤街,看着这些其貌不扬的椿树,我天真地想,如果这些树是梧桐,该是多么衬托起凤街的气质!《诗经?大雅?卷阿》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万物和谐的景象立时跃然纸上。也许有人会说,栽些梧桐是不是过于附会了?我说,不,这恰恰是一个多么诗意的附会。可惜的是,这里种的是椿树,而且是臭椿,是有些煞风景吧。

起凤街是一个极动听的名字,据说起源于唐代王勃的《滕王阁序》,文中有“腾蛟起凤”的佳句。“禹门鱼变辞凡水,乔木莺迁出故林。”是古代读书人十年寒窗的终极目标,实现目标的捷径无非科举,而这条起凤街正是明清两代、上下五百多年的山西贡院。取得秀才资格的三晋学子,寄望于此三年一度的秋闱,一举成名,青云直上。

据地方志载,明清两代的山西贡院,建筑辉煌,整个贡院分东、西名点厅,东、西大栅坊,前版楼、明远楼、四座了望楼、大公堂、吏承所、弥封所、对读所、誊录所、受卷所、衡鉴堂、藻鉴堂、东监院、抡材堂、五径房、文昌祠、提调监试馆以及东西号舍八千余座。

历史的变迁像是一幕幕大戏,这场唱罢,再等大幕拉开已经全然不复往日光景。光绪二十七年废除科举至今不过百余年,起凤街已经脱胎换骨,两边高楼虽然有限,但是门店林立,商业气息浓重,每天上演的剧目决然与读书无关了。当年的贡院侥幸逃脱了战火,至民国时期变成了省立第一中学校,开始传播新文化的薪火。现在,这里是中共太原支部纪念馆……

回顾山西历史,在盛唐之前,虽不敢说唯晋有才,至少可以颉颃鲁豫,三分天下,至宋代尚有余响。但自魏晋始,中原旺族如过江之鲫纷纷南渡,甚至带走了山西的书卷气。明清两朝,出自山西的状元乃至进士与江浙绝不可同日而语。那些年,倒是晋商纵横宇内,汇通天下。

在起凤街的最东面,坐落着纯阳宫,始建于明万历年间,保存完整,现在是山西省艺术博物馆。纯阳宫有赖于吕真人的庇佑,风物依旧,昔年堪称巍峨的楼阁与周围咄咄逼人的现代大厦相比,也自有它凛然不惧的威仪。李商隐诗云,“丹丘万里无消息,几对梧桐忆凤凰。”想寻找一些古风遗韵,怕只有在这里徘徊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