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历史文化名村保护之道求索

2012年06月25日 02:17 人民网

三明有3个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分别是尤溪的桂峰村、清流的赖坊村和泰宁的大源村。“藏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山村拥有金字招牌后,知名度大大提高,许多专家、游客慕名而来,寂静的山村热闹起来了。然而,热闹过后,保护责任与资金、技术、人才匮乏的矛盾如何破解?山村未来的出路何在?

遗落深山的明珠

桂峰村有750多年历史,村落建筑风格独特,依山就势分布于三面山坡上,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桂峰满目皆古,如古道、古街、古树、古书斋、古碑刻、古画、古族谱。最出色的是古建筑,清代以前的古建筑就有39座,规模之大、保存之完整,在全国也不多见。由此,桂峰被誉为“遗落在山中的明珠”“山中理窟”“云霞仙境”。2007年,入选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和桂峰一样,赖坊村、大源村也地处偏远、民风纯朴,较完整地保存下成片文物古迹、历史原貌和民俗文化。

形成于宋,繁荣于明清的赖坊,至今还拥有40多幢明清时期的古民居,被称为村落建筑的活化石。2008年,获评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千年古村大源地处闽赣交界,保存着驿路关隘、古村街巷、桥梁亭阁、庙宇宗祠等,存建于明清时期的古建筑达2万多平方米,还有大源傩舞和赤膊龙灯等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0年,被评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三个村保存较好的原因相似,但特色各异。其中,桂峰的古建筑最集中也保存较好,赖坊的古建筑群规模最大,大源古建筑较为分散但民俗文化传承最好。”三明市文保办主任余生富说,这些村都是闽西北最具代表性的古村落,在承载历史信息、传承民俗文化等方面,具有独特的价值。

欣喜背后的无奈

对当地来说,拥有历史文化名村这一金字招牌,有欣喜、有憧憬。但现实中的无奈亦让他们心忧。

“全面保护是首要任务,地方政府责无旁贷。”余生富说。三个村古建筑最老的已有500多年历史,最年轻的也有100多岁。由于地处偏远,暴雨、泥石流、虫蛀等天灾威胁甚大。村子逐渐空心化,也使古建筑加速损坏,甚至面临坍塌之危。全面保护刻不容缓,但需要资金、技术、人才。

缺资金,是保护的最大难题。

以大源村为例。近几年,当地政府年均投入180万元保护维修古建筑,但依然是杯水车薪。“对这些拥有大面积古建筑的村落来说,投入几十万几百万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余生富说,有的单体建筑就需投入数百万元才能修缮好,整个村子要投入几千万元,别说是山区县,就是市里也难以负担。

得另想办法。筛选一批具有重要价值的古建筑申报省级、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争取上级资金支持,就是一个途径。

桂峰村的蔡龙豪旧居和赖坊村的马氏宗祠是涉台文物,被列为省级文保单位。这是三个村中仅有的两个省级以上文保单位。去年,蔡龙豪旧居向省里争取了60万元修缮资金;马氏宗祠前年也争取了30万元。

一般的古建筑只能靠当地政府和民间资金支持。但当地政府财力有限,民间资金无后续保障,连基本的防火、防盗等保护都难。

专业人才匮乏,也是一大难题。

“修旧如旧”是所有文物的修复原则,需结合当地的历史文化、建筑特色等,没有专业知识绝对不行。

“三明全市文物系统专职从事文物保护的有60多人,但几乎都是半路出家。”余生富说。况且,各县文管办都是虚设的,行政职能由当地博物馆承担,专职的博物馆人员根本无法全身心投入文物保护业务研究,专业水平难以提升,只好依靠省里的力量。这不是长久之道,因为省里的专家分身乏术。

求索保护之道

不过,当地政府和村民并没有因此止步。他们正在努力探索长久保护之道。

尤溪、清流和泰宁投入资金数百万元至上千万元不等,在三个村设立专门保护机构,完成中国历史文化名村保护规划,维修部分亟须修缮的重要古建筑。同时,环境整治、道路维修、新村建设、宣传教育等配套工程都已展开。

长久保护之道,得有“源头活水”。与旅游业相结合,在全面保护的基础上进行开发利用,成为三个村不约而同的选择。

桂峰村党支部副书记蔡和书说,到去年底,各级政府已累计投入近千万元,修缮了部分古建筑,建设了一批基础设施。在此基础上,尤溪县组织镇村制订了旅游规划,村里成立旅游公司,招商引资,改善吃、住、行、游、购、娱等条件。尤溪县旅游局副局长刘建光说,县里将强化营销,提高桂峰古村旅游的知名度。今年初以来,桂峰已接待游客2.6万人,旅游收入20多万元。部分收入已反哺古建筑保护。

在大源,除政府投资外,村民自发筹措上百万元修复部分古建筑,道路、环境等也有了很大改善。泰宁县文广局副局长王增华说,大源傩舞、赤膊龙灯等民俗文化表演是大源有别于其他历史文化名村的优势,大源村计划争取社会支持,投资100万元建设集表演、培训、展示为一体的傩文化展示中心,形成旅游品牌。

在赖坊,分管古民居工作的乡人大主席团主席俞文斌说,县里已将赖坊纳入县旅游总体规划,赖坊已成为一个魅力十足的旅游点。

“事实上,在资金缺乏的难题面前,以开发来带动保护是个好路径。开发将给当地村民带来收入,村民主动参与保护的意识会因此增强,政府也更有动力加强保护工作。这是目前状况下的最优选择。”余生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