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味的长沙话

2012年06月14日 01:53 长沙晚报

我在河西马路上看到一辆私家小车停在那里。黑色的车身上有白色的手写体字喷在上面。“我的脾气蛮索啦,莫追尾”,“河蟹社会”。看后忍不住笑。长沙话讲“索”(读去声)就是差的意思。河里的螃蟹简称河蟹,又是“和谐”的谐音。长沙人讲话喜欢“篼把”。“蔸把”就是开玩笑,这里正话反说,幽默地告知大家不要像河蟹那样横行霸道,要和谐。

长沙话里喜欢带一个副词,说很白——论白的;很红——通红的;很黑——乜黑的;当年长沙城里有很多中巴汽车,随叫随停,乘客喊句“踩一脚”,就是要司机踩一脚刹车,他要下车了。后来流行说“踩一脚”就是“打住”的意思,被广泛应用。还有“带笼子”,就是设圈套的意思。“醒门子”就是把不该暴露的事情原委说出来了。事情搞砸了,就是“筐瓢”,等等。长沙话真的好有味。每个地方的语言都有其特殊的味道。湖南的益阳话,甜味;双峰话,冲味;长沙话,辣味。“胡大姐,你比那织女不差分毫咯啊”,“那你就咧像哒她咯夥……”(《刘海砍樵》),辣味里还带甜味呢。我在长沙生活了30多年,能讲一口长沙活了,觉得长沙话真的好有味。

讲长沙话,对长沙人来讲,就是讲家乡话。方言,实际上是受地理环境、历史文化,民风民俗的影响所形成的地方语言。他乡遇故音,长沙人在外地听到有人讲长沙话会格外亲切。于是就用长沙话攀谈起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国学大师陈寅恪在长沙出生,度过童年,他把长沙视为第二故乡,即使离开了长沙,他和兄妹在一起仍讲长沙话。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一种方言情结。到外地工作的人回老家了,大家都说家乡话,你讲一口南腔北调,那会有多别扭。1000多年前的唐朝诗人贺知章写的《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就描写了古人的乡音情结。家乡就是自己的本土,是自己的根。可不要丢掉家乡话,不要忘本啊!

我的孙女儿毛陀,在长沙生,在长沙长,如今7岁多了,竟然不会讲长沙话,我觉得很遗憾。

当然,我并不反对学习、推广普通话。但我也赞赏和倡导讲家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