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怎样过端午?

2012年06月11日 04:21 《人民日报海外版》

我的老家在华北平原的一个小村庄,小时候(上世纪80年代初)就盼着过节,因为有好吃的。饺子、汤圆、粽子、月饼,全是家里人自己做。做的时候,大家齐上阵,吃的时候,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这期间,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就这样,中国民间最重要的四大节日伴随食物、欢笑在我脑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其中,端午节跟其它节日有些不一样,因为那时总是听长辈在说吃这个甜甜的三角米糕是为了纪念一个人,一个叫屈原的人,而且我们家族好像跟他还有一些联系。

随着时代的进步,就像其它来自农耕时代的节日,端午节在今天也有些式微。如果不是前些年韩国申遗的刺激,如果不是商家的极力渲染,它似乎就剩下吃粽子这项鸡肋般的仪式了(龙舟不是在哪儿都有的划的),相比洋节捆绑的温情、甜蜜,逊色不少,过起来好像挺没劲的,就连端午节的文化内核屈原都不再给力了。

事实上,屈原之于端午,并不仅仅是加文化内涵于其上,更是区别情人节、愚人节、圣诞节等洋节的中国自主品牌。屈原的核心价值是爱国,端午节是中国农耕时代的爱国节。虽然今天人们在过节时可能不太往这方面想。但这层爱国的附加值是紧紧融合其中的,只要过这个节,就会潜移默化地进入我们的体内,只不过我们一时意识不到。

香港“栋笃笑”的始祖黄子华曾经在节目中评论自杀,原话记不清了,大意如下:如果你是下面两种人,那么你可以自杀而死:第一,像希特勒,全世界人民都希望他死;第二,他死了之后大家都有公众假期的,比如屈原。

现在,国家规定在端午节放假是个非常好的举措。其意义就是顺应了人心深处的存根意识,让我们得以在忙忙碌碌中稍做停顿,遥想一下多年前我们的先辈中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因为他,我们有了一个流传至今的节日。因为他,我们可以有时间去看看我们的家人,和他们在一起。干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有这个纽带让我们在一起。

其实,如果说今天有人不爱过端午节,那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个节日的内涵,没有找对过这个节的方法,或者说情绪。

现在的中国,这个目前处于经济飞速发展阶段的国度,人们的生活也在不断加速。向前,向前,向前。快点,快点,快点。老家,想而难回;父母,念而难见。有时候,心力交瘁之下,想念都变成一种奢侈。

端午节意味着全家可以在这个时期坐在一起,通过坐在一起说说家长里短,加强交流,实现心理排毒——以团圆药方医治弱势心态。同时,吃粽子、闻艾草、喝雄黄,实现生理排毒。

所以,回家吧,朋友们!暂时放下挣钱的念头,暂时抛开工作的桎梏,拎着粽子、香包回家吧!去看看为我们双鬓飘霜的年迈爹娘,陪着他们聊聊鸡毛蒜皮、市井物价,说说老家的枣树,唠唠后院的三婶。当然,别忘了在家门口,为父母挂上菖蒲、艾草、大蒜。要知道,这挂起的不是迷信,而是自己的孝心和对家庭的承担。

写到这儿,我想起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儿子,再过几个月他就该学说话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今后少不了要教他认识花鸟虫鱼、日月星辰,还要教他了解我们的传统节日,春节、元宵节、七夕。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他应该知道。

到了五月初五,我会边剥粽子边告诉他:宝宝,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跳江的人,他叫屈原,他非常爱国……文化的传承,也许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