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师白--自觉传承 着意创新

2012年06月21日 03:47 人民日报

娄师白,名少怀,湖南浏阳县人,1918年生于北京,1942年毕业于北京辅仁大学美术系,师从齐白石大师25年,全面继承其绘画治印技法,为北京画院一级美术师。1957年后在“齐派”绘画基础上刻意求新,主张“厚今而不薄古,基中可以融洋”。代表作有《蓖麻》、《鸭场》、《八哥百合》、《漓江帆影》、《层林尽染》、《三叠泉》、《黄山烟云》等,逐渐形成个人风格。出版著作有《怎样治印》、《画鸭》、《齐白石绘画艺术》以及《娄师白印拓本》、《娄师白画辑》、《娄师白画集》。他曾在中央美院、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中央民族学院、广州美院、北京师范学院以及美国欧克兰工艺美术学院、马里兰工艺美术学院、圣地亚哥大学、新加坡美专、加拿大温哥华文化中心、维多利亚大学等处讲学。在国际上获得韩国现代美术人协会奖状及奖牌。作品收藏于人民大会堂、中南海紫光阁、美术馆、国内外博物馆及我国驻外使馆。

说起娄师白的艺术,必然要想到中国画一代宗师齐白石。娄师白从14岁起师从齐白石,达25年之久。娄师白原名娄绍怀,号燕生。齐白石爱其人,惜其才,于1934年接纳他为入室弟子,为其更名“少怀”,取号“师白”。齐白石在为娄师白作品的题词中说:“娄生少怀不独作画似予,其人之天性酷似,好读书,不与众争名,亦不为伍。”娄师白毕恭毕敬地学习老师的画风,而且一生忠于继承和发扬齐白石的绘画风格,在中国画、书法、篆刻、旧诗词方面均深有造诣。

他重视生活体验,重视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勤奋创作,探究中国画的奥秘,领会和掌握齐派艺术的精髓。从绘画的形貌上看,娄师白的大写意画风与齐白石颇为接近,但细细品尝,却会发现在似中又有不少不似之处。似的一面是,娄师白与老师一样,都有同样的艺术追求:守护和发扬传统的绘画观念,在师古人与师造化中发扬自己的艺术个性;坚持在“似与不似之间”的写意性;高度重视在笔墨中传达人文精神,讲究笔墨情趣;注重作品的意境和格调,在形式语言上既满足大众的审美需求,使人们喜闻乐见,又注意提高人们的欣赏水平。

娄师白对继承齐派艺术的使命非常自觉,在著述和实践两方面做出了不懈努力。为普及齐白石的艺术,他编写了四卷本《齐白石绘画艺术》。在艺术实践上,他坚持走齐派的路,既继承其技巧,更继承其精神。他认为,在绘画创作中技巧与精神两者不可截然分离。齐派艺术精神包含有传统中国画精神普遍的一面,如天人合一的美学理想、融通和谐的艺术语言,以及师古人、师造化的原则等。但也有其特殊的一面,如从民间艺术中吸收营养,对形神关系的独特理解,在水、墨、色、韵方面的创新手法等等。如果不能把这些表现语言和方法有效地保存下来,那么继承齐白石艺术就是纸上谈兵。娄师白遵循中国画自身衍变的规则,不求剧变而走渐变的道路。也就是说,他在运用传统写意画的章法和笔墨程式、继承齐派艺术特点的同时,注意表现自己的个性,表现自己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娄师白牢记齐白石“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教导,深谙“胆敢独悟”之理。他在学习过程中,经过自己的体悟与反复实践,逐渐在题材上和风格技巧上与老师的绘画拉开一定的距离。这一点,在他早年追随老师学习时就有所表现。所以齐白石对他曾有这样的评价:“绍怀初学此画,能自创格局,将来有成。”

娄师白的绘画创作之所以与老师齐白石有不似之处,首先是因为他接受过传统文人画与中西融合性两种体系的艺术教育。他除了从少年起师从齐白石外,还于1939年毕业于北平美术学校,接着考入北平辅仁大学美术专业。中西美术两种教育和训练,使他掌握了一定的写实造型能力。当他致力于中国画创作之后,便逐渐巧妙地把这种写实的造型能力融入写意的文人画表现手法之中。因此,娄师白手下的笔墨写意造型,暗含某些写实造型元素。如他的作品《鸭场归来》中的一群小鸭的造型,以及树的结构,都显示出他的写实能力,但这种能力完美地、贴切地服从于整个画面的写意性。应该说,这是娄师白艺术技巧的高明之处。

文人画强调画家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娄师白除了学习传统绘画的理论外,还重视到生活中观察与体验。他经常到祖国各地去参观、游览,十余次走出国门访问,充实的视觉体验,新的时代气息,无形中扩大了他作品的题材内容。他曾用水墨描绘加拿大温哥华的枫叶和卑诗省的原始森林。题材内容的变化必然带来绘画构图、笔墨和色彩的变化,他近几年的作品表现出来的趋势是追求现代感和强化写意性,他认为这两者是可以有机交融的。他为祖国建设事业的飞跃进步和国力不断增强的大好形势所鼓舞,用高度精炼和豪爽的笔墨语言,抒写自己内心的欣喜、兴奋之情,笔墨语言严谨而自由,老辣而秀丽,显示出大家气派。娄师白在不久前出版的画集“自跋”中说:“入耄耋之年,虽不敢有‘老夫聊发少年狂’之想,但仍有奋力一搏的念头,执意继承齐白石老师‘衰年变法’的精神,不断探索具有时代气息的新题材、新风格,以中国画创新为一大快事。”在这一点上,他也继承了齐白石的精神。

年近九旬的娄师白先生最近将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这既是他对自己漫长创作道路的回顾,又表明他将向新的目标奋进。我们衷心祝愿这位中国画界的前贤、齐派艺术的忠实传承人和发扬者在未来的艺术道路上取得更大的成就。